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郗鑒:東晉偏安的“中流砥柱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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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   來源:大眾日報   發布日期:2019-03-30   點擊次數:
  □ 本報記者 鮑青
 
    本報通訊員 薛海波 孫欣
 
  嘉祥縣西南的滿硐鎮,有一座郗莊村;縣城往東不遠,有一座郗鑒墓。據郗莊村的郗氏族人介紹,此墓乃兩晉之交名臣郗鑒的墓地。“每逢清明冬至等重要時節,郗氏族人都會聚集在郗鑒墓旁,隆重祭祀我們的老祖宗。”郗氏族人郗少峰告訴記者。
 
  “在歷史上,郗鑒名氣雖然比不上東晉瑯琊王氏的王導等人,但他的作用在當時卻是無人可以替代的。在變亂四起的東晉初期,郗鑒是朝臣中舉足輕重的力量,他的抉擇關乎一方勢力的危亡。在東晉偏安之后,郗鑒又是各大門閥家族利益的調和者,為東晉政權安定作出了巨大貢獻。”郗少峰說。
 
從文弱書生變為流民統帥
 
  在郗氏家譜記載中,郗鑒是帶領家族走向中興的關鍵人物。
 
  《晉書》記載有郗鑒的家世,說他是“(東)漢御史大夫(郗)慮之玄孫也”。郗慮生活于東漢后期,曾拜入經學大師鄭玄的門下,并在名士荀彧舉薦下成為曹操集團的一員。郗慮才干卓著,同時辦事勤勉,逐漸獲得曹操器重,后來官至東漢御史大夫。但在建安十九年(公元214年)抓捕伏皇后的行動中,郗慮卻表現得有些猶豫不決,遠不及副手華歆的態度積極。自此之后,郗慮迅速失去曹操信任,黯然離開權力中樞,神秘消失在歷史長河中。郗氏家族也隨之沉寂了半個多世紀。
 
  一直到郗鑒這一代,郗氏家族才再度登上歷史舞臺。郗鑒雖然“少貧孤,躬耕隴畝”,物質生活有些清寒,精神生活卻豐富多彩,“博覽經籍,吟詠不倦,以儒雅著名”。
 
  郗鑒不僅博學多聞,更善于觀察時局。“在西晉亂世中,這是一項極為重要的生存技能。”郗少峰說。
 
  “八王之亂”開始后,西晉政局瞬息萬變,各方勢力“你方唱罷我登場”。許多官員士子“朝為堂上客,暮為階下囚”,因錯誤抉擇而走上了窮途末路。郗鑒選擇“潛龍在淵”,學著亂世求生、保存自我。
 
  當時朝堂執牛耳者是趙王司馬倫。他為收買人心,對黨羽大肆封官許愿。郗鑒看出司馬倫有不臣之心,對其征辟一再稱疾不赴。等到司馬倫篡位,郗鑒干脆閉門自守,堅決不染逆節。
 
  不久,司馬倫敗亡,晉惠帝復位。郗鑒審時度勢,出任司空軍事,累遷太子中舍人、中書侍郎。但這時西晉政權內部依舊暗流涌動,政局仍然晦暗不明。各方力量為了壯大勢力,競相延攬人才。東海王司馬越征召郗鑒為主簿,征東大將軍茍晞則任命郗鑒為從事中郎。郗鑒不愿陷入權斗漩渦,既推辭了司馬越的舉薦,也拒絕了茍晞的任命。
 
  數年之后,京師洛陽為前趙軍隊攻陷。中原鼎沸、大廈已傾之際,朝廷官員或被俘或出逃,倉惶作鳥獸散。崩潰的官僚系統造成了地方的權力真空。一時間,各地盜匪橫行,烽煙大作。郗鑒在逃亡途中不幸被盜匪所俘虜,更被強逼著入伙當頭領。他堅守氣節,一再拒絕盜匪的威逼利誘。幸運的是,郗鑒趁著守衛松懈之際,于夜色掩護下成功出逃。他惶恐不安,一路狂奔回故鄉。
 
  故鄉的情況也不樂觀。戰亂造成了農田拋荒,加劇了饑荒蔓延。郗鑒蟄伏故鄉,時常饑腸轆轆,在饑寒交迫中掙扎。當時郗鑒的兄長之子郗邁、外甥周翼都很年幼,郗鑒常帶著他們一同到別人家就食。有一次,鄉人面帶愧色地說:“我們各自饑困,以君賢,欲共相濟耳,恐不能兼有所存。”郗鑒表示理解他們的難處,此后都是獨自前往。但在吃飯間隙,他將飯菜儲存在兩頰之邊。回家后,郗鑒再將飯菜吐出,供兩名幼兒食用。靠著這個辦法,兩個幼兒得以存活下來。
 
  后來,州中的富人感激郗鑒“往日恩義”,主動拿出米糧來資贍救濟他。面對珍貴的糧食物資,郗鑒卻做出了令人費解的舉動。他將所得物資平均分成幾份,用以撫恤宗族和鄉曲孤老。在他的幫助下,許多瀕死之人得以存活。這種救人危難、施人恩義的舉動,在亂世最容易得到百姓的衷心愛戴。大家有感天下紛亂、只能取暖自保,就奔走相告道:“今天子播越,中原無伯,當歸依仁德,可以后亡。”他們一致推薦郗鑒當盟主,帶著千余家百姓南下到嶧山附近避難。他們開墾荒田、建造屋舍、營修堡壘,并鍛造兵器武裝自己。
 
  一下子,郗鑒從文弱書生變成了擁有武裝的流民統帥。不久,郗鑒聽說瑯琊王司馬睿在建康收集殘余力量,就派人奉表前往祝賀。司馬睿任命郗鑒為龍驤將軍、兗州刺史,讓他負責守衛山東地域。郗鑒秉持忠厚仁義的方針,對流民悉心安撫,力量不斷壯大。
 
  當時羯族首領石勒勢力日盛,接連侵犯兗州地區。可縱使戰況危急,以致“日尋干戈,外無救援,百姓饑饉,或掘野鼠蟄燕而食之”,郗鑒軍中卻“終無叛者”。在他苦心經營下,其所領部曲“三年間,眾至數萬”,成為北方一支重要流民武裝。
 
  嚴酷的軍事斗爭磨練了郗鑒的指揮才能。短短數年時間,郗鑒已經成長為優秀的軍事統帥。
 
獻“秘計”平定王敦之亂
 
  當郗鑒全力鎮守兗州之時,“新生”的東晉內部卻爆發了權斗的驚濤駭浪。
 
  司馬睿稱帝后,面臨著“王與馬共天下”的格局,皇權為瑯琊王氏所牽制。為振興皇權,司馬睿在朝中任用戴淵、周顗制衡王導,又援引劉隗、刁協等流民統帥牽制王敦。
 
  但司馬睿的行為觸動了門閥大族的利益,遭到了他們的強力抵制。公元322年,鎮守武昌的王敦以“清君側”為名進攻下游建康。建康陷落后,王敦把持朝政,司馬睿郁郁而終。
 
  晉明帝即位后,王敦引兵退回武昌,但繼續遙控朝廷。當時東晉軍事實力嚴重不足,難以有效阻擋王敦東進。彷徨無助之際,明帝將希望寄托在郗鑒的身上。朝廷立即加任郗鑒為安北將軍,希望通過籠絡他來牽制王敦。而王敦也決定拉攏郗鑒,同樣任命他為安北將軍。
 
  兇險而微妙的局勢下,郗鑒的抉擇關系到東晉政權的安危存亡。
 
  關鍵時刻,大臣紀瞻上疏朝廷,希望能給予郗鑒更多的信任,他褒獎郗鑒“雅望清重,一代名器”,足以保衛社稷安危。在他的強力舉薦下,掌握朝政的王導也支持引援,以郗鑒來制衡王敦。因此,明帝立即拜郗鑒為安西將軍、兗州刺史、都督揚州江西諸軍事,并讓他率軍鎮守東晉重要藩屏——合肥。
 
  接下來的兩年里,郗鑒率軍迅速南下,成為東晉的軍事支柱。其南渡時間之短,被東晉接納之快,都是當時的異數。
 
  此時,私欲膨脹的王敦為了徹底控制朝廷,再次引兵東向建康。明帝以郗鑒軍隊為后盾,意圖節制王敦。王敦聽說此事后,上書拜郗鑒為尚書令,將其調離合肥,以減輕自己的軍事壓力。
 
  郗鑒路過姑孰(在安徽省馬鞍山當涂縣,為建康門戶)時與王敦相見。王敦隱晦地勸說郗鑒能“棄暗投明”——背叛朝廷投靠自己。郗鑒卻慷慨激昂道:“丈夫既潔身北面,義同在三,豈可偷生屈節,靦顏天壤邪?”郗鑒此語恰好戳中了王敦內心最隱秘的痛處,因而王敦“大忿之,遂不復相見,拘留不遣”。王敦的黨羽每天在他面前說郗鑒壞話,慫恿王敦盡快處死郗鑒。但郗鑒被軟禁期間,“舉止自若,素無懼心”,以氣度折服王敦。王敦最終無可奈何,對自己的心腹錢鳳說:“郗道徽(郗鑒字道徽)儒雅之士,名位既重,何得害之?”最終還是放走了郗鑒。
 
  郗鑒順利到達建康之后,立即向朝廷報告王敦的不臣之心,繼而“與帝謀滅(王)敦”。郗鑒的建議是以自己在流民統帥中的威望,援引流民武裝來對抗王敦。
 
  在隨后平定王敦叛亂中,劉遐和蘇峻等流民統帥迅速響應郗鑒征召,立即率軍投入到戰斗中。流民武裝久歷戰陣,戰斗力強悍,很快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。王敦之亂會在短時間內被鎮壓,靠的就是郗鑒“密謀”借助流民統帥力量,給東晉政權以強援。
 
  王敦之亂平息后,流民統帥蘇峻積累了頗高聲望,軍備也獲得補充,實力大增,因而日益驕橫。于是郗鑒建議朝廷將其羈縻于長江以北,并加以適當安撫,以其作為南北雙方的軍事緩沖力量。
 
  郗鑒如此建議,是基于當時嚴峻形勢而作出的理性判斷。此前王敦兩次攻擊建康,不僅造成京畿周圍生靈涂炭,也使東晉政權元氣大傷。同時,此時東晉也無軍事實力與蘇峻抗衡,將其羈縻在長江之北,作為南北對峙間的軍事緩沖力量,有利于東晉獲得安全保障。
 
“靜鎮京口”,平定蘇峻叛亂
 
  在郗鑒的安排下,蘇峻和朝廷一度相安無事,東晉獲得了難得的喘息之機。
 
  但不久晉明帝駕崩,晉成帝即位,身為國舅的護軍庾亮掌握了朝廷大權。為了鞏固權力,他先廢黜了司馬氏的宗室勢力,接著把目標對準蘇峻等流民統帥。為抑制蘇峻勢力擴張,庾亮任用蘇峻為大司農,引其至京任職。庾亮此舉可謂一舉兩得,不僅解除了蘇峻兵權,還能收蘇峻之兵為己用。
 
  不料庾亮行事急于求成,反而引起了蘇峻的憂懼。蘇峻數次借故推辭任命,都遭到庾亮斷然拒絕。蘇峻最終聯合豫州刺史祖約一同起兵造反,率軍渡江攻入建康。庾亮倉惶出逃,東晉京畿一帶再度遭受史無前例的災難。
 
  蘇峻剛剛謀反時,時任徐州刺史的郗鑒就想引兵東渡平叛。但當時庾亮已惶惶如驚弓之鳥,對外地軍隊極其不信任,因而“以北寇不許”,拒絕郗鑒的請求。等到王師慘敗,建康淪陷,庾亮才被迫重新任命郗鑒出面組織力量平叛。
 
  此時局面已經糜爛不堪。經過叛軍蹂躪,京師附近滿目瘡痍,以致郗鑒“去賊密邇,城孤糧絕,人情業業,莫有固志”。此外蘇峻兵馬兇猛、裝備精良,而東晉可招募兵馬嚴重不足,難以與其正面對抗。
 
  在此危急情況下,郗鑒為鼓舞士氣,在臨行前“奉詔流涕,設壇場,刑白馬,大誓三軍”,迅速穩定了軍心。在討伐蘇峻的檄文中,郗鑒以春秋齊桓公“尊王攘夷”、東漢各路諸侯討伐董卓為例,鼓舞全軍將士報效朝廷。在郗鑒動情的演講中,“三軍爭為用命”,士氣大增。
 
  激發將士士氣后,郗鑒提出了切實可行的戰略決策,“宜先立營壘,屯據要害,既防其越逸,又斷賊糧運”,采取消耗敵人的方法,挫其銳氣。緊接著,郗鑒“靜鎮京口,清壁以待賊”。他相信,“賊攻城不拔,野無所掠,東道既斷,糧運自絕,不過百日,必自潰矣”。郗鑒的軍事主張得到了大臣溫嶠的極力贊同。兩人同心協力,很快穩定了江東局勢。
 
  不久,荊州刺史陶侃引兵從武昌順流而下,使蘇峻面臨被東西夾擊的困境。蘇峻走投無路之際,不顧一切強攻京口,意欲渡江北上,最終在石頭城墜馬身亡。此役中,郗鑒在穩定軍心、切斷叛軍退路等方面發揮了至關重要作用。郗鑒的決策作為,使已經傷痕累累的東晉再度避免陷入全面癱瘓。
 
駐扎京口,發展生產
 
  郗鑒在平定蘇峻叛亂中,充分認識到京口重要的戰略地位。京口是京師建康的“東大門”,向西可拱衛建康,保證京城穩定無虞;向北則是北來流民的主要入口,可控制流民數量泛濫,節制流民統帥勢力膨脹;向南則可以控制富庶的三吳地區,掌握三吳物資的輸送流通。
 
  郗鑒自駐扎京口后,為將其建設成為京師的堅實屏障,立即投入力量到經濟開發中。
 
  自西晉末年永嘉之亂后,中原陷入了戰火洗劫,南渡流民被迫流落到相對穩定的江淮一帶。他們是南方開發的有生力量,也是社會穩定的不安因素,如何妥善安置他們,是困擾朝廷的一道難題。
 
  晉成帝咸和四年(公元329年),郗鑒遷徙在淮南的流民到達京口附近,并“立僑郡縣以司牧之”。郗鑒加強對流民的管理,并為他們提供農耕用具,幫助他們適應環境,恢復生產。
 
  經過郗鑒的治理,京口一帶人口迅速增加,為經濟活動帶來了充足勞動力。到了東晉后期,京口面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,“今京城(即京口)因山為壘,望海臨江,緣江為境,似河內郡,內鎮優重……江左流寓,多出膏腴”。京口已經成為東晉經濟重鎮之一。
 
  更為關鍵的是,郗鑒在京口長期經營防務,讓京口成為東晉舉足輕重的軍事堡壘。郗氏家族前后鎮守京口四十多年,讓東晉政局保持了長期穩定。直到權臣桓溫奪取京口防務后,東晉局勢才再度陷入動蕩中。
 
  郗鑒在京口注重軍事力量的培養和訓練。在他的嚴格訓練下,京口一帶士兵驍勇善戰,戰斗力極強。后來東晉名將謝玄便以京口為基地,以當地士卒為主力,組建了東晉歷史上最著名的北府軍。在關系東晉生死存亡的淝水之戰中,北府軍以少勝多擊破前秦軍隊,可謂一戰成名。著名歷史學家田余慶高度評價郗鑒:“他(郗鑒)的軍隊雖然不曾獲得北府兵這一專門稱號,實際上卻已是具有特殊地位的北府兵。”
 
“可勝大臣之任者,其為郗公乎”
 
  在形勢波詭云譎的東晉,門閥大族之間勾心斗角,往往威脅朝廷的穩定。而東晉早期局勢能夠轉危為安,有賴于郗鑒居中調和緩沖,平衡了門閥大族的力量對比。
 
  王敦之亂后,王氏家族的力量受到沉重打擊。雖然王導盡全力保住了王氏一族,但他對東晉政權的影響力已大不如前。晉明帝吸取王敦之亂的教訓,對王氏家族也加強提防,并親近庾亮而疏遠王導。在晉成帝即位不久,掌握實際權力的庾亮便開始實施廢黜王導的計劃。
 
  王導與庾亮矛盾由來已久。王導為了家族安危,曾對庾亮處處忍讓。但庾亮出鎮武昌后,掌握了長江上游大多數武裝力量,給在朝廷中的王導造成很大壓力。《晉書》曾記載一個細節,透露了兩人之間的裂痕,“常遇西風(庾亮鎮守的武昌在西)塵起,(王導)舉扇自蔽,徐曰:‘元規(庾亮字元規)塵污人。’”
 
  王導雖然百般忍讓,但庾亮鋒芒畢露,堅持認為“大奸(即王導)不掃,何以見先帝于地下”。但直到王導、庾亮相繼去世,朝廷也未發生庾王兩大家族傾軋的慘禍。其背后的關鍵原因,就是郗鑒在其中的斡旋和制衡作用。
 
  郗鑒深知庾亮有獨攬朝政的野心。他認為庾亮坐鎮武昌,不僅手握重兵,而且遙控朝廷。若庾亮一旦想效仿王敦攻入建康之舉,勢必造成門閥傾軋,東晉又要面臨生靈涂炭。這是郗鑒兩次參與平叛后,極不愿意再次看到的情況。所以郗鑒對庾亮提出的廢黜王導建議多次拒絕。史書記載“至是,(庾)亮又欲率眾黜(王)導,又以咨(郗)鑒,而鑒又不許”。
 
  庾亮鄭重其事地咨詢郗鑒的意見,主要是忌憚郗鑒在京口駐扎的精銳軍隊。王敦之亂后,朝廷為了限制荊州軍事力量,也在揚州部署軍隊,以形成長江上游和下游兩大軍事力量相互制衡的局面。上游武昌力量,其主是庾亮,下游京口力量,其主是郗鑒。雙方勢均力敵、不分伯仲,因此在廢黜王導一事,庾亮不敢輕舉妄動,必須獲得郗鑒的同意。
 
  郗鑒不僅一再拒絕庾亮的建議,而且主動和王氏聯姻,以鞏固兩家的親密關系。如歷史上著名的“東床快婿”,便是郗鑒為其女選擇王導之侄王羲之為婿,使兩族交好,互為支援。因此庾亮雖有廢黜之心,無奈郗鑒“靜鎮京口”而不敢發難。在這種微妙且脆弱的平衡中,東晉政局保持了相對穩定。
 
  郗鑒后以身體患病,懇求遜位休養。在給朝廷對奏疏中,郗鑒并未自夸業績,反而說道:“忝位過才,會無以報,上慚先帝,下愧日月。伏枕哀嘆,抱恨黃泉。”在病重之際,郗鑒也關心著朝政安危。他認為自己“所統錯雜,率多北人,或逼遷徙,或是新附,百姓懷土,皆有歸本之心”。自己“宣國恩,示以好惡,處興田宅,漸得少安”。如今他們聽說自己病重,“眾情駭動,若當北渡,必啟寇心”。所以郗鑒舉薦太常蔡謨,認為他“平簡貞正,素望所歸”,可以為都督、徐州刺史,統領自己的舊部,保持軍隊穩定。奏疏中,郗鑒還希望皇帝“任賢使能,事從簡易,使康哉之歌復興于今”。郗鑒認為如果真的如此,那么自己“雖死,猶生之日耳”。拳拳忠君愛民之心溢于言表。
 
  上疏不久,郗鑒就因病辭世。皇帝朝晡哭于朝堂,遣御史持節護喪事,謚號“文成”,贈位太宰。
 
  在東晉初期混亂局勢下,郗鑒始終以國家安危為己任,先后平定王敦之亂和蘇峻之亂,并及時調和庾、王兩大家族矛盾,使東晉在歷經動蕩之后進入平穩時期。縱觀郗鑒的一生,自從他鎮守京口開始,就擁有了與其他門閥爭奪權力的資本,但他從不計較一家一姓私人利益,始終從東晉安危大局出發,竭力維持穩定局面。所以明末清初大思想家王夫之在《讀通鑒論》中感嘆道:“東晉之臣,可勝大臣之任者,其為郗公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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