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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昌祚:為民吶喊,身死不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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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   來源:大眾日報   發布日期:2019-02-23   點擊次數:
  □ 本報記者 鮑青
 
    本報通訊員 趙永斌 徐明
 
  寒冬凝凍,黃草低伏,萬物偃聲息氣。高唐縣梁村鎮的曠野,疾疾朔風攜來陣陣凜寒。伴著夕陽余暉,我們來到一片荒蔓古陵前。
 
  高唐縣史志辦主任張傳慶仔細端詳那些半沒黃土的石碑,尋找著一位古人的點滴蹤跡。“清初直隸、山東、河南三省總督朱昌祚為民冤死后,有人相傳薄葬在京師附近。這里的朱昌祚墓,應該是為紀念這位愛民直臣而立的。”張傳慶說。
 
  凄苦的人生經歷,鑄就了朱昌祚愛民護民的情懷丹心。清廷入關之初,他曾為浙江百姓爭取難得的利益,深受地方愛戴。而在令京師騷動的“換地風波”中,朱昌祚面對權臣鰲拜的淫威,上疏為百姓據理力爭,最終無辜慘死。“他為百姓而死,至死猶不言悔。因為這是他一生的追求和信仰,值得我們贊嘆和銘記。”張傳慶說。
 
悲苦少年,被俘出關
 
  亂世百姓賤如螻蟻,真實卻殘酷的道理,朱昌祚有切身體悟。
 
  明天啟七年(公元1627年),朱昌祚出生于今梁村鎮朱樓村。其父朱美先早年貧苦無依,后憤而棄學從商。他櫛風沐雨,不辭辛苦,南北販運,漸成豪富。幼年時,朱昌祚過著無憂無慮的幸福生活。
 
  時局丕變帶來個人命運陡轉。崇禎年間,東北清朝的威脅越來越嚴重。到了崇禎十一年,清軍入塞劫掠,兵鋒肆虐于華北、山東、京畿一帶,山東諸多州縣慘遭蹂躪。清軍圍困高唐縣城時,有諸生提出借餉賄賂清軍來保全百姓。最終,高唐州城安然無恙,但在朱樓村的朱昌祚卻被擄走。
 
  朱昌祚此時年僅十一歲,卻只能在兵卒呵斥和鞭打下眼含熱淚踉蹌而行。
 
  朱昌祚不斷回望模樣越來越模糊的故鄉,悲痛著自此和親人永別。十一歲的孩子,要獨自承擔如此沉重的苦難。
 
  清軍沿途劫掠,所俘虜牲畜竟達46萬之多。人畜毫無秩序地擁擠在一起,在清軍看押下緩緩北行。被俘的人們不僅要挨餓受凍,沿途還會遭到明軍伏擊、清軍鞭打,一路病死者不計其數。朱昌祚全憑求生本能忍辱緩行,最后竟然成功抵達遼東。
 
  清初,遼東生態與山東差異很大。清廷經濟以游牧漁獵為主,飲食風俗也和漢人迥異。少年朱昌祚孤身流落此地,究竟遭受多少羞辱和痛楚,史料并沒有留下多少記載。“其實我們只要簡單想一想,就能多少體驗到朱昌祚的苦痛。十一歲的孩子作為戰俘被捉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他是地位卑賤的奴隸,奴隸主的語言及風俗和自己又全不相同。不要說以后怎么樣,就算能活下來也是個奇跡了。”朱氏后人朱清山說。
 
  朱昌祚不僅創造了奇跡,甚至還完成了逆襲。他健康地活了下來,還改變了戰俘身份,編入漢軍鑲白旗。
 
  締造奇跡的過程,如今已經無人知曉。但朱昌祚確實把握住了人生的咽喉,徹底扭轉了自己的命運。
 
  被俘出關六年后,十七歲的朱昌祚跨過山海關,來到了明朝都城北京。這一年,清軍擊敗了李自成的大順軍,占據北京,定鼎中原。
 
  此時清朝的皇帝是年僅六歲的順治帝。朱昌祚被俘出關當年,順治帝降生。入關之時,朱昌祚已是扈從入關的“從龍舊臣”。命運的變幻無常,難免讓他感慨萬千。
 
  朱昌祚出關之后,朱家也是厄運連連,變故不斷。朱家成員因在北京陷入官司糾紛,迫使朱美先北上疏通打點。最終,他散盡家財將家人救出。自己篳路藍縷,奮斗大半生積攢的家業,瞬間煙消云散,付諸流水。
 
  百般無奈之下,朱美先攜帶家眷東搬西遷,流落四方。清軍入關前夕,他避難松江(今上海)。因見南明小朝廷終日醉生夢死,他又動了歸鄉之念。每當想起數年前被擄走的愛子,朱美先內心難忍凄涼。
 
  清順治二年(公元1645年),南明弘光政權滅亡。朱美先見國事不可為,決定返鄉隱居,不再過問世事。沒想到,此時已經入仕清朝的朱昌祚憑著少年記憶,找到了故鄉,見到了父親。
 
  游子返鄉,家人重逢,原先的痛苦瞬間拋到煙霄云外。朱昌祚跪拜在地,對著老父痛哭不止,一時猶如夢境。
 
巡撫浙江,愛民惜民
 
  經歷離別的人,更能感悟重逢的喜悅。生在亂世的人,倍加呵護易碎的和平。
 
  朱昌祚就是這樣的人。被俘痛楚、求生艱辛、重逢喜悅,大悲大喜的情感烙印在他心間,塑造著他珍視生命、愛民護民的情懷。
 
  入關之初,朱昌祚主要陪侍順治帝左右,靠著機智正直而深得皇帝喜愛和信任。
 
  順治九年,25歲的朱昌祚擔任宗人府啟心郎。清初滿族大臣多不熟悉漢語,啟心郎在大臣議事時坐其中佐助參議,協助進行滿漢雙語翻譯。啟心郎看似職權不高,但因能參與議事、常預機要,頗受朝廷重視。朱昌祚擔任此職之前,啟心郎只是一個五品小官。他出任此職后,啟心郎一下子提升到官秩二品,與各部侍郎同銜。
 
  到了順治十八年,34歲的朱昌祚以啟心郎升任浙江巡撫,成為獨當一面的封疆大吏。
 
  此時的浙江,既是國家的財賦中心,又是明末反清的思想基地,更是暗中接濟鄭成功的重要力量,所以壓在浙江巡撫肩上的擔子尤其沉重。
 
  正當朱昌祚收拾行囊準備南下之時,清廷又送給他一個難解的“大禮”。朝廷為了斷絕沿海百姓與鄭成功的聯系,頒布嚴厲的遷海令,下令沿海各省遷界禁海。遷海令執行最為嚴格的,當屬廣東、福建和浙江三省。在浙江一帶,當地官府“拆毀民房木料,沿邊造作木城”,使內外相互隔絕。
 
  一個月內,浙江就完成了遷海任務。超高效率的背后是百姓的流離失所、元氣大傷。當地史書記載:百姓“或旅處深山,喂虎之口,或顛連古渡,葬魚之腹,甚至鬻妻賣子,委壑填溝,萬種慘傷,一言難盡”。
 
  形勢迫使清廷必須著手對百姓進行安置。朱昌祚就是肩負這個使命上任的。來到浙江之后,百姓慘狀觸動了他對少年苦難的回憶。朱昌祚對眾人發誓:要盡己所能妥善安置浙江流民。在沿海省份善后處置規劃中,以浙江省最為詳細,政策也最有利于百姓,這離不開朱昌祚的用心盡心。
 
  浙江規劃的“接地氣”“順民意”,得力于巡撫朱昌祚的認真調查、親力親為。他親自考察浙江遷海實情,決定對失地百姓按照“每一丁一口授田一十畝”的標準予以補償。而原本有主的土地則由地方官將所欠賦稅造冊,請求朝廷免除積欠賦稅,以便遷民放心耕種。
 
  朱昌祚還要求地方官按照每四戶遷民發給官牛一頭,同時撥發若干銀兩,以便遷民修建房屋、購買農具。他還上疏朝廷:“仰懇皇上量發餉銀,散給窮民。”
 
  為了減輕遷民負擔,朱昌祚請求朝廷暫免賦稅徭役:“一切夫差,毋許派當,如有故違,告發參處。”而遷民新開墾的荒田,三年之后再征收皇糧。
 
  為了保護遷民利益,朱昌祚不懼與朝廷同僚發生激烈爭執。康熙元年(公元1662年),陜西巡撫扈申忠上疏朝廷,建議各地軍民都要承擔賦稅徭役。朝廷命各地封疆大吏一起研究討論。朱昌祚雖然年紀輕、資歷淺,卻沒有趨炎附勢、唯唯諾諾。他直言不諱批評扈申忠此議不恤民苦,自己絕不贊成。他還上疏說明浙江百姓負擔本身就非常沉重,如今絕不能濫用民力,“難以復兼民役”。他還表示,對浙江百姓而言,按照陜西巡撫之議必然增加徭役負擔,加重剝削百姓。在朱昌祚據理力爭下,陜西巡撫建議沒有被采納,浙江百姓受惠不少。
 
  康熙元年,朱昌祚將制訂的安置遷民方案上報朝廷,并責令地方官立即開始安置。他嚴肅要求道員督促,府縣執行,并將各地遷民人口、棄置田糧、撥發荒田造冊上報。
 
活人數十萬,為本朝百世明刑
 
  安置規劃雖好,若得不到妥善執行,也只能形同一紙空文。
 
  朱昌祚時不時親訪地方,了解安置落實情況,查驗規劃是否得到貫徹執行。他“親訪得金鄉、蒲門、仙口、南港等處遷入內地之民”,發現遷民“尚多身無所棲,口無所食,老幼奔竄,流離失所”。見此情況,朱昌祚勃然大怒,怒斥該道府縣“全不以民瘼為念,惟事蒙混欺飾”。他要求道府縣三級官員迅速逐一落實遷民安置情況,不得有任何欺瞞。他還嚴厲警告地方官員:“倘有一人不得其所,除將府縣印官以欺誑題參究治外,該道恐亦難辭其咎也。”
 
  可是,巡撫的關心有時也不能根本解決問題。
 
  朱昌祚本以為自己“檄道府縣官加意體恤,俾令安生”,就能妥善解決遷民安置問題。沒想到當他再度明察暗訪,又發現臺州“遷徙百姓盈百盈千,宵啼露處,餓殍之狀,嗟怨之聲,不忍見聞,岌岌乎有地方隱憂之事”。朱昌祚極為憤怒,斥責:“該管各官豈在夢中,全無一人語及?”他還嚴厲敲打各級官員,“前報虛詞,自謂難易,遂大家相蒙耳,溺職守而誤封疆,莫此為甚!”
 
  朱昌祚此后又多次親察遷民安置情況,“惟恐該管道府縣疏忽從事,痛加申飭,責令各官,加意安全,毋致失所”。
 
  朱昌祚謀劃善后安置,成為浙江百姓印象深刻的善政。就史料言,在時任東南各省督撫中,朱昌祚對善后、安撫之事最為積極,也最具愛民之心。甚至連許多福建百姓也因他而投奔浙江。
 
  今人劉化兵、張德印所著《朱昌祚生平行實考述》中收錄了朱昌祚所寫的多篇奏折。記者翻閱此書,隨處可見如《匯報浙屬旱災疏》《災荒流年免元年錢糧疏》《病民緣由疏》《題覆捐賑饑民疏》這樣為民請命的文件。細細品讀,深感愛民之情簌簌而來,透于紙背。
 
  安置好遷民,朱昌祚又勞心勞力于扭轉混亂的社會治安。當時大盜無視國法,伙同多人劫掠綁架,百姓驚恐不已。朱昌祚認為之所以如此,必是地方官“玩寇疏防已極矣”。他彈劾地方官員玩忽職守,限令各官緝獲盜賊。
 
  在朱昌祚督促下,被抓捕盜賊有數千人。朱昌祚花費幾個月時間“判結之”。對有些官員借案件大興冤獄,朱昌祚極力制止。對無辜受牽連百姓,朱昌祚多予補助,務求他們能重歸故里。正是由于朱昌祚處理得當,又能妥善安置百姓,盜賊自動解散,不再騷擾地方。
 
  清初的浙江,許多士人或參加抗清義軍,或隱居不出,皆懷有濃厚的反清情緒。前任浙江巡撫不斷發動文字獄,以此打擊士子人心。朱昌祚上任后,往往對一些“莫須有”的文字獄冷處理,多番保護浙江文脈,史載“活人數十萬,為本朝百世明刑,功在社稷”。
 
  但在清初緊張的環境下,朱昌祚面對層出不窮的文字獄,只能盡己所能,時常無可奈何。
 
  朱昌祚忙于治理浙江之時,清初文字大獄“莊廷鑨明史案”爆發。告發此案的吳之榮赴省城告狀,朱昌祚正忙于安置遷民,不愿因此事而分心,引起浙江局勢的混亂。他將此案暫時壓下來,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
 
  沒想到吳之榮又赴京上告,驚動輔政大臣鰲拜。在鰲拜干預下,“明史案”最終牽涉千余人,被殺者達七十多人,朱昌祚也因“玩忽職守”而被革職查辦。只是因為浙江急需他治理,朱昌祚不久便官復原職。但他和鰲拜的關系走向疏遠,也埋下了自己日后被冤殺的隱患。
 
  《清史稿》評論朱昌祚在浙江為官清明廉潔、沉著剛毅,贊揚其治浙功績:“平寇盜,撥荒地,給瀕海內徙居民開墾,免其所棄田畝丁糧,戒所司藉端苛斂,浙人德之……”
 
為民請命,含冤而死
 
  康熙三年,朱昌祚升任福建總督,加兵部尚書銜,因丁憂未能上任。次年六月,朝廷對朱昌祚奪情起復,擢升他為直隸、山東、河南三省總督。朱昌祚請辭,欲守喪三年,朝廷不允所請,令其立即上任。
 
  剛一上任,朱昌祚就發現直隸總督、提督移防不便的問題,上疏請兵部議,“請免調兩標兵丁,止換統轄之員”。朝廷從之,免去直隸標兵互調移防。直隸軍民稱贊朱昌祚體恤下屬,善察民情,使朱昌祚有“銳意任事”之譽。
 
  就任三省總督一年后,一場血雨腥風向朱昌祚襲來。為了堅守信仰,他最終付出了生命。
 
  風波由權臣鰲拜主導的“換地事件”引發。
 
  清軍入關之初,攝政王多爾袞曾主導過“圈地”,讓八旗子弟圈占百姓之地,引起極大民怨。到了康熙五年,輔政大臣鰲拜又以八旗內部土地分配不均為由,請求重新劃分各旗內土地。他的目的,是借此次換地,進一步圈占百姓耕地,并打擊其他數旗的勢力。
 
  主管民政事務的戶部尚書蘇納海雖然上疏反對,卻始終難以扭轉事態惡化。無可奈何之下,他和主管三省事務的朱昌祚和直隸巡撫王登聯,負責勘驗八旗土地,辨明其肥瘠大小,調查換地之議是否可行。
 
  他們親自帶人到了北京郊外,然后架設帳篷,風餐露宿處理換地事宜。
 
  經過一個多月實地調查,朱昌祚發現因為換地,不僅漢民驚慌失措,甚至旗民也流離失所,京城因換地而失業者達數十萬人之多。大量耕地因收割無望而被拋荒,京城附近到處青黃不接,經濟凋零,附近百姓怨聲載道。
 
  朱昌祚見狀,力言換地絕不可行。他首揭地利優劣和賦稅高低,各有異同,難以劃定。他還極言百姓因換地而困苦,哀嘆自己無法用筆墨來形容百姓因圈地而遭受的痛苦。
 
  三人決定聯名上一道《宜陳圈地疏》。在這份奏折中,他們詳細論證了換地的不可行性、百姓驚慌失措的慘象,以及京師生產青黃不接的窘狀。他們堅持認為如果強行圈地,可能會讓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,實在不利于社會安定。
 
  三人為了尋求皇帝支持,在奏折里大膽提出:“仰祈斷自宸衷,即諭停止。”他們希望年輕的康熙帝能出面阻止鰲拜的肆意妄為,親自發出停止換地命令。但是此舉卻惹惱鰲拜,讓他看到三人對自己的諷刺和不滿。
 
  惱羞成怒的鰲拜決定殺一儆百。他以辦事不力為借口,下令將蘇納海、朱昌祚、王登聯三人逮捕入獄。
 
  鰲拜假稱旨意,指責蘇納海、朱昌祚、王登聯越行奏擾,企圖干預朝政:“總督巡撫,俱各有專任職掌。這地土事,但應照所委料理,將已定之事,越發干預,紛更具奏,事屬重大。”他先令吏部、兵部擬懲處朱昌祚等人越級干預之罪。
 
  不久,三人都被革職,交刑部議。但刑部經過討論,認為三人之事“查律無正條”,因而沒有先例可循。刑部決定各自鞭笞三人百下,家產充公,以兵丁標準發放待遇。鰲拜仍然不依不饒,堅決要求刑部從重處理三人。
 
  康熙帝雖然年幼,內心卻對此一清二楚。他知道三人受冤乃因“始終不阿鰲拜之意”。朱昌祚在浙江時,就因“明史案”和鰲拜有隙。此次疏奏不愿圈地,且意志堅守不移,所以鰲拜必欲置之死地。康熙帝為解救三人,特意召集四位輔政大臣詢問案情,希望能替三人開脫。雖然鰲拜等三位輔政大臣極力要求重懲,康熙帝依舊認為刑部不按刑律定罪,堅決不同意刑部從嚴處理。
 
  沒想到鰲拜竟然私自矯詔,秘密對三人處以絞刑,家產籍沒。朱昌祚因而冤死。
 
冤死深為可憫,理應昭雪
 
  朱昌祚被殺后,換地由他人代替執行。換地造成大規模人口遷移,造成京東地區陷入民生失業、流離困苦的窘境。各旗趁著換地機會,紛紛圈占大量民地,漢人權益受到侵害。
 
  康熙八年,鰲拜伏罪,“換地事件”引發的冤案也得以昭雪。大臣遵旨勘問鰲拜罪狀,列出三十款大罪,其中即有“原任尚書蘇納海、總督朱昌祚、巡撫王登聯,以八旗更換地畝事,不順其意,擅加殺害”。
 
  康熙八年,朝廷裁撤直隸、山東、河南三省總督。在圣旨中,康熙帝再度提到朱昌祚被冤經過,“原任總督朱昌祚、巡撫王登聯于撥換地畝時,見旗、民皆困苦,因有地方之責,具疏奏聞。(鰲拜)輒以為非其職掌,越行干預,亦不按律文,冤枉處死”。康熙帝認為“伊等皆國家大臣,并無大罪,冤死深為可憫,理應昭雪,以示仁恩”。
 
  朱昌祚終于獲得平反,恢復原官,謚號勤愍,祭祀于直隸、浙江的名宦祠內。
 
  朱昌祚卒后四十年,康熙帝在給大臣張玉書、陳廷敬的勅諭中再度追憶道:“尚書蘇納海,督撫朱昌祚、王登聯,冤抑殊甚。此等事皆朕所不忍行者。朱昌祚不但不該殺,并不當治罪也。”
 
  朱昌祚曾經寫過一句詩:“立朝面冷如生鐵,百煉之鋼不可折。”朱昌祚做到了,他用死殉了信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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